我祝你，
痛苦够多。
我找了很多年简单又快乐的成长方法。黄仁勋和孟子都告诉我：没有这种东西。
2024 年 3 月，黄仁勋（Jensen Huang）到 Stanford 商学院做分享。有学生问他，能不能给年轻人一点建议。
他想了一下，说：
I wish upon you ample doses of pain and suffering.
我祝你们，经历足够多的痛苦和磨难。
听起来像在开玩笑。他不是。
他接着说，伟大来自品格（character），而品格不是从聪明人身上长出来的，是从受过苦的人身上长出来的。
还有一句我反复听了很多次：期望很高的人，韧性往往很低。他说自己最大的优势之一，就是期望很低。
这一年我听了他很多场演讲，这段话一直放不下。
两千多年前，有人讲过同样的话
孟子在《告子下》里写过一段，很多人小时候都背过：
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志，劳其筋骨，饿其体肤，空乏其身，行拂乱其所为，所以动心忍性，曾益其所不能。
以前我只把它当课文背。现在再看，我觉得最要紧的是最后这一句：动心忍性，曾益其所不能。
苦本身不是目的。苦是为了震动你的心，磨你的性子，然后把你原本做不到的能力加上去。
一个是今天的科技公司 CEO，一个是战国时代的思想家。隔了两千多年，讲的是同一件事。
我以前也一直在找捷径
我以前以为，成长应该有更聪明的方法。
有没有一种方式，简单、快乐，又能变强？少走弯路，少吃点苦，直接到终点？
我找了很久。后来才慢慢承认：
人不可能在毫无痛苦的情况下真正成长。
做健身这行，其实每天都在看这个道理。肌肉不是舒舒服服长出来的。练到酸、练到累，身体修复回来，才比原来更强。没有那一下酸痛，就没有后来那一点进步。
人也一样。
痛苦但有成长，快乐在沟通
听完黄仁勋那段话之后，我给自己定了一条原则：
不要只让人舒服。让人痛苦，但有成长；快乐，在沟通。
这条原则我只放在管理团队身上。对教练我不这样做。每个人有自己成长的节奏，我也不想变成一层压一层的管理。
我们团队最近遇到一件很棘手的事。负责处理的同事压力很大，很焦虑。我跟对方说，这件事你现在觉得很痛，但处理完之后学到的东西，是坐在办公室里学不来的。
对方到现在多少还是觉得辛苦。可我看得到，进步了很多。
我自己也还在学。有时候我会心软，想替人把难的那部分扛掉。可我越来越清楚，把别人该经历的苦拿走，也等于把他该长出来的能力拿走了。
苦尽甘来
成长是快乐的，这一点我从来没怀疑过。
可那份快乐，往往要走过痛苦之后才尝得到。
古人讲「苦尽甘来」。我以前以为苦和甘是两件事，一件坏，一件好。后来才明白，甘一直在苦的另一边。你没走过去，就尝不到。
所以痛苦来的时候，我现在会多问自己一句：这份苦是在磨我，还是只是在消耗我？
磨你的苦，留下来熬。消耗你的苦，就放手。
孟子那段话的最后，写了八个字：生于忧患，死于安乐。
我祝你，痛苦够多。也祝你，熬得过去。
你现在正在经历的那份苦，会把你磨成什么样的人？